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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 最初竟是 Sam Altman 给自己想的退休项目。 这句话是他在斯坦福商学院的一场访谈里说的。Sam 是 OpenAI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，坐在他对面的是主持人 Claudia Chen。两人聊了约 48 分钟，从 OpenAI 为什么要做产品，聊到超级智能来了以后，人怎么保住决定未来的权力。 他说，团队起初没打算把 OpenAI 做成一家产品公司。那时候他们想的是，先在实验室里做出超级智能，人们自然会从中受益。后来才意识到，技术不送到人手里，光在实验室里厉害还不够。再听他说“退休项目”，确实有点恍惚：一个原本没想做产品的研究团队，现在连芯片、机器人和数据中心怎么建都得操心。 这场访谈里，我最想分享的是他对速度的态度。他说，过去六个月 AI 的进展，已经动摇了自己的一些判断。在数学推理等特定方面，按他的判断，“我们现在已经有超级智能了”。他说的是特定能力，不是 AI 已经在所有事情上超过人。可如果未来一两年还按类似速度往前走，安全策略就不能照旧。 他举的风险也很具体：网络安全。更强的模型可能找到一些现有防御没想到的漏洞。到那时，发现一个、补一个的办法可能追不上，防守方也得用同类技术改变防御方式。这比笼统地说“AI 有风险”更让我不安，因为漏洞不会等大家讨论好规则再出现。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一边支持开放权重模型，让社会拥有相当高水平的 AI 能力，一边又说，OpenAI 近期不能负责任地开放当前最强的内部模型。他把开放的节奏和网络、生物安全等防御能力放在一起谈。认不认同他的结论可以另说，但他至少把难题摆了出来：能力越强，谁来判断防御已经准备好了？ 最难回答的问题，他自己也没给出一个干脆的数字：AI 到底该以多快的速度变强？他认为，人必须始终握有决定未来的权力，也不能让权力过度集中。可真要限制能力增长，限制到哪儿、由谁决定，又会吵起来。听一个正在推动技术往前跑的人承认这题难，我觉得比一句“我们会确保安全”有分量。 人能不能握住决定权，不只关系到谁来定 AI 的发展速度，也关系到以后怎么工作。谈到工作，他倒没有把未来讲成“大家都没工作了”。他的判断是，许多任务和一些岗位的做法会变。数学家、程序员、顾问已经感受到日常工作在变化，但人仍要决定研究什么、怎样解释成果，以及怎么跟别人一起做事。他还说，机器再能干，人做的事仍会因为“是人做的”而有意义。 这句话接上他对学生的建议，就没那么像安慰了。他劝学生别总追五年前最时髦的方向。变化这么快，有想法又肯动手的人反而有空间；但也别把“做新东西”理解成再复制一家 OpenAI。 他希望 AI 带来的是人有更多自由去创造、探索和发现，而不只是把现有工作做得更快。访谈听到这里，前面那个“退休项目”的故事忽然有了另一层意思：做出厉害的技术只是开头。技术到了人们手里，究竟让人更有余地，还是只让所有人跑得更快，这件事还在写。